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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詩會」洪燭:新歸來派,給詩壇新世紀以來多元化再加上一元

時間:2018-09-18 23:58:48    來源:國際財經網    瀏覽次數:    我來說兩句() 字號:TT

【木蘭詩會】洪燭:新歸來詩派,給詩壇新世紀以來多元化再加上一元

「木蘭詩會」洪燭:新歸來派,給詩壇新世紀以來多元化再加上一元

詩人洪燭在海峽兩岸木蘭詩會上發言

洪燭

1

感謝木蘭詩會給我一個發言的機會,海峽兩岸詩人匯聚一堂共商華語詩歌發展,我談一談近年來關于“新歸來派”的詩歌吧!新世紀的第一個十年,也是中國新詩百年歷史的最后一個十年,我感受到這是一個承前啟后的時代,不僅從時間上,而且從人們的心理上及至社會意識形態各個層面,都在送別20世紀,迎接21世紀,文學藝術更是伴隨互聯網的普及而別開生面,在90年前新文化運動中誕生的中國新詩,遇上新媒體,必將如虎添翼。

這同時又是一個青黃不接的時代,在探索與創新方面無所不用其極的新詩遭遇了瓶頸,不僅在社會影響、藝術品位上有向邊緣、庸俗、低俗下滑的危險,而且藝術進取心漸呈強弩之末。功成名就的詩人(主要指60后現役詩人)在顛覆了別人之后,怯于或暫時無力顛覆自己,進入原地踏步或慣性寫作的誤區(其實是衰退期),整個詩壇風格上顯得單調且模式化。

在詩歌人口的增長和從業人員的代際承接上也出現了問題。

70后詩人群體在世紀初原本嶄露頭角,給詩壇注入一股 新銳之風,可惜程咬金的三斧頭之后,后續乏力。這是有多種原因的,一是他們登臺過于倉促,來不及考慮三斧頭之后的事情(大破壞性必須接以大建設性方成大器),二是他們也該補充彈藥了,進入沉淀期與積蓄期,以圖東山再起。最致命的原因是70后離開校園愈久,進入社會愈深,面臨就業、謀生、婚姻、生育等連環事務而應接不暇,對其藝術理想與創作動力即使不是毀滅性的,也是壓抑性的。

至于80后的文學人口,在比例上,相信詩的要比相信小說(尤其是代表市場的暢銷書)的要少一些,為理想而犧牲的比為物質而進取的要少一些,這導致80后詩人的集結與攻略比任何一代詩人都要艱辛,畢竟,他們是在韓寒、郭敬明的遮蔽下努力發光散熱。

而90后,藝術上正處于發育期……

我正是在詩歌暴風雨之后的間歇,而“耐不住寂寞”,想到“歸來者”的,為了醞釀更大的暴風雨。與其它文體相比,中國詩歌為什么一直不寂寞,因為詩人們希望它一直生長、永褒青春,不僅永遠占據文學金字塔尖的位置,而且本身就能成為無止境的通天塔。

“歸來者”不是應我的想像而出現的,他們早已存在了,正成為不容忽視的現象,只不過詩歌界未給予其命名與位置罷了。我哪能算召喚者,頂多算一個吹鼓手;我哪能算引導者,頂多算推波助瀾。但我樂意做“歸來者”中馬前卒,盡早讓“歸來者”成為詩壇群山中的一座。

并不是想拉幫結派搶山頭,占山為王,而是想為這批“找不到組織”的散兵游勇立一座朱貴酒家那樣的接待站,讓或者勛章累累或者傷痕累累的游擊隊員們有回家的感覺:至少,老家有人給你接風洗塵啊。

我也并不是夢想給詩壇重新洗牌,只是想給它新世紀以來的多元化再加上一元(最好能不斷地加上一元),讓它更多元化!

2

歸來者以60后為主,也不乏50后、50前,及少量70后。他們都是老兵,而且是退伍老兵,原本已解甲歸田,卻響應生命里的呼喚而提刀上馬,重返詩歌現場。現場就是戰場啊,只不過他們并不僅僅為個人功名而戰,更多的是為捍衛或提升詩歌榮譽而戰,為中國詩歌重振雄風而戰。

老兵上了“新戰場”——不,中國詩歌是一片古戰場啊!居然成為一支生力軍。

中國詩歌真厲害,它留了一手,在新世紀謀求再發展而調動的預備隊里,有一批被“雪藏”了的老兵。原本以為這些退役者已變成兵馬俑,想不到在詩歌的瓶頸期卻半路殺出,浮出地面后依舊生龍活虎,不僅糧草充足、彈藥充足,更為難得的是充滿朝氣。那是足以與70后、80后、90后競賽體能的朝氣啊。我曾說過;我歸來時快“奔四”了,心理年齡卻永遠二十歲,我是早生了十幾年的“80后”。

我希望歸來者給他們的同齡人,尤其是那些60后的詩歌堅守者,帶來的不是所謂的“威脅”,而是援助與友誼。我們是支援你們來的,為了共同振作詩歌,盡每個人之所能地使之避免“邊緣化”那幾乎是必然的命運。我們應該聯手捍衛的,不是哪個群體、哪個流派的話語權,而是詩人們的集體榮譽。說到底,歸來者現象本身就是一種向堅守者致敬的方式。

我希望歸來者給70后、80后、90后帶來的,不是擠占與壓抑,而是扶持。如果歸來者為詩歌空間及其外延增添了生機,或許能給你們的成長、接班提供更好的條件、更多的滋養、更有利的生態環境。畢竟,如果沒有一個溫室般的小環境,如果徹底是在“非詩”的沙漠上,你們會生長得很費勁的,甚至你們也會重踏我們的覆轍——離去!而且歸來的概率將大大降低。

其實,60后詩人(不管堅守者還是歸來者)之所以有堅韌的生命力,打得起且打得了持久戰,也得益于前輩詩人提供的營養,以及幾代詩人共同打造的詩歌黃金時代(80年代),為我們的萌芽期、生長期提供了庇護與洗禮。如果沒有80年代對我們的熏陶(它改變了我們的人生觀與價值觀),60后詩人,想堅守也守不住啊,想歸來也回不來啊。

如果我們的歸來能使你們不顯得孤獨,而且能提供一臂之力,那我們也算對得起自己了。接力棒其實早就握住你們手里。也早就該握在你們手里了。我們是來給你們加油的:希望你們跑得快一點,更快一點!當然,也要跑得穩一點。要想成為領跑者,就不僅僅為個人負責了,那是為中國詩歌幾千年的血脈傳統負責。

只要感到擔子重了,接力棒其實就握在你手里了。對于每一代詩人都是如此。對于每一個詩人都是如此。詩歌有無數的接力棒,人手一份,關鍵看誰跑得快,而且穩、準。

如果歸來者沒有促進詩歌的傳承,而是加強了它的斷代,那歸來還有什么意思?你以為你今天出了名了,可明天將只會有更少的人記住你,那你寫詩還有什么意思?當然,你有權寫詩,但不配稱作真正的詩人。真正的詩人當然可以因理想而獲得現實回報,但也要隨時舍得為理想而犧牲,為詩歌的整體榮耀而興奮,而忽略一已之得失。

如果歸來者沒有促進詩歌生態的繁榮,而激化了它的矛盾,增加了它的混亂,既打破了詩歌界內部的良性競爭(使之變成惡性的),又負面地影響了詩歌在詩歌界之外的社會形象,影響了詩人在詩歌界之外的社會地位,那歸來還有什么意思?趁早再離開,到別的地方掙錢去、出名去。“長鋏歸去兮,食無魚、出無車……”那就不妨再歸去吧,何必歸來呢?

歸來者是準備“反哺”詩歌的,以回報詩歌對我們心靈曾經的哺乳。

3

我同樣很尊重歸來者中的“個體歸來者”。

哪怕他們更像是“歸來者”之外的歸來者,并未參與歸來者的任何活動與行動,也未覺得自己與這個詩群,這個運動有什么關系,他們只是應和內心的規律重新寫詩了,擱進抽屜里或存在私密的博客上,既不拿出來發表,也不怎么跟別人交流。但他們畢竟重新關注詩歌的動態了,哪怕更愿意作為旁觀者。他們單打獨斗慣了,不喜歡加入各種潮流,希望保持一份孤獨與寧靜。詩對于他們純屬個人的秘密。

他們并未返回詩歌現場,卻回到內心的現場,一個人的戰場。據我所知,像這樣特立獨行的歸來者在社會上其實也很多。在邊緣化的詩歌空間里,他們也寧愿自己更為邊緣,但他們畢竟在遠處默默關注著詩歌生態,并且希望它繁榮,這就夠了。

他們已經是“歸來的讀者”,并不僅僅為了滿足好奇心而閱讀,而且有著準確的判斷力。

必須承認:新世紀詩歌的升溫,跟越來越多“歸來的讀者”不無關系。瞧一瞧各個詩歌網站、論壇、博客的點擊率就全明白了。應該向這些“潛水”閱讀或匿名留言的“歸來的老讀者”致意。

新世紀飛速增長的詩歌人口,不僅指有名頭的“專業詩人”,也包括“非專業詩人”,“非著名詩人”,不僅包括作者隊伍,,還應吸納更多的讀者,他們才是詩歌繁榮的最大保證。

否則,詩歌真變成了圈子里的自娛自樂,孤芳自賞。

九十年代不就這樣嗎?說好聽點是“寫詩的人比讀詩的還要多”,這是客氣話,其實說難聽點是“讀詩的人比寫詩的還要少”。和作者的流失同樣可怕,甚至更為可怕的是讀者的流失。讓那些堅守下來的詩人日子很難過的。他們只能以這樣的信條為自己打氣:“寫詩,獻給無限的少數人。”

我真希望這“無限的少”能變成“無限的多”,那樣不僅詩人有福了,更重要的是詩歌有福了。

歸來者,歸來者,歸來的不僅是作者,還包括讀者。歸來的作者本身就是讀者,而歸來的讀者中也極可能出現新的作者。這樣才可能達成寫作與閱讀的良性循環。否則,你說好詩再多,好詩人再多,如果只限于自己在讀,或彼此在讀,那等于夜郎自大瞎吹牛。那樣的話,詩歌的繁榮純屬天方夜譚。

詩人如果有這樣的責任感:不僅抓住老讀者,還能培養新讀者,吸引新讀者……那又有什么不好呢。歸來者,歸來者,既要呼喚作者歸來,更要呼喚讀者歸來。

這是我們下面要做的事情。也是更難做的事情。我們希望所有的詩人能一起來做。做到哪一步算哪步。但,畢竟應該去做。應該有人去做。

4

當我感覺到寫作是一種重復,寫詩是在不斷地復制自己,或不斷地復制上一首詩,我就會強行中斷,就像把保險絲燒掉而造成停電。雖然每一次都是暫時中斷,我卻做好了永遠中斷的準備。只要有第一首就夠了,剩下的都是自己的贗品。自己的贗品不見得就比別人的贗品“道德”一些,也同樣是多余的。

我只有以這種方式來打破那很難克服的慣性。

當我感覺到舊有的模式逐漸淡忘,新的構想、新的沖動正在誕生,我就會歸來,但不是原路返回,而是開拓了一條新路。沿著新路回老家才有意思。

必須坦白:不止一次了,我做過詩歌的逃兵。但你應該了解我逃跑的原因。同樣,我也一次又一次地成為詩壇的歸來者,而且每一次殺出的回馬槍都讓人無法破解。我一再強調:我不僅是在回家,也是在凱旋。

歸來者就該是凱旋者!

5

2009年11月20日,我在南寧參加湯松波長篇組詩《東方星座》研討會,接受香港文匯報采訪時說,當今詩壇“歸來者”現象進入高速發展時期。

什么是“歸來者”?我回答,詩歌在經歷了上世紀80年代的繁榮到90年代的蕭條后,新世紀以來逐漸升溫,呈現出春回大地之勢,似乎有望恢復八十年代的輝煌,涌現出了一個又一個、一批又一批歸來者。他們大都曾躋身于八十年代席卷全國的詩歌運動(如朦朧詩、第三代或大、中學校園詩歌等),后因各種原因中斷了創作,如今又候鳥般返回愈來愈熱鬧的詩歌現場。歸來者現象出現在新世紀初,2005年以后“歸來者”現象明顯,近年來更是不斷升溫,2007年1月我在鄭州詩會上才明確提出“歸來者”概念。

歸來者的重要代表之一, 是上世紀80年代中學校園詩歌群體(代表人物還有邱華棟、周瑟瑟、師永剛、江小魚、葉匡政、小海、海嘯、葉寧、馬蕭蕭、古箏等等)。當時,全國中學校園涌現了成百上千的少年詩人及無數的文學愛好者,我曾在《八十年代的詩歌王子》中描寫這一盛況。近年來,姜紅偉又借助網絡等新興媒體把這些失散的詩歌兄弟聯系起來,出版大型文集《八十年代中學校園詩歌備忘錄》。葛紅兵回憶錄的題目就是《尋找詩歌史上的失蹤者——用回憶向八十年代中學校園詩歌運動致敬》。那一批少年成名的中學生詩人后來大多數忍痛離開了詩歌,忙于生存與發展,如今又不斷有人重新拾起詩筆。

由于2006年以來,我和眾多詩友一起為詩歌界歸來者現象鼓與呼,我還執筆寫了《歸來者:不是宣言的宣言》,中國青年出版社隆重推出一套《歸來者詩叢》【首批包括我的《西域》、邱華棟《光之變》、湯松波《靈魂沒有淡季》、周瑟瑟《松樹下》、吳茂盛《到達或者出發》、周藝文《我和你》,其中我的《西域》榮獲第二屆徐志摩詩歌獎】,為詩歌的升溫,詩人的堅守或回歸提供支持。我們還將為更多詩人的歸來鋪路搭橋,接風洗塵。“新歸來者詩群”和這套《歸來者詩叢》被“南方詩歌研究中心”列入2009年專項研究課題,評論家張德明副教授正在為這個專題研究做總論,這本專項研究的論文集也將正式出版。

2008年6月,張德明和向衛國《關于當代詩歌創作現狀的對話》一文中,張德明就指出:“我注意到,有一些在20世紀80年代中后期已經步入詩壇并產生了廣泛影響的詩人,出于多種原因,90年代很長時間從詩歌界退場了,近年來卻紛紛回歸到詩壇,在各種刊物中相繼露面,向人們展示了歸來后的藝術創作,他們的歸來對推動中國詩歌發展來說是有著積極意義的。我把這群詩人命名為‘新歸來派’。我之所以將這些詩人命名為‘新歸來派’,是要區別于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歸來派’。”張德明出于對詩歌史的深層研究和準確性考慮,用“新”與“舊”對兩次歸來者進行了區分和界定。

近年來,詩壇為什么會出現“歸來者”現象呢?我總結了四個原因:一是技術原因,二是政府政策支持,三是時代發展,四是詩人自身追求。

由于互聯網的產生恢復了詩人之間的聯系,詩人之間溝通多了,沉寂了很久的詩壇變得異常活躍,從技術上為歸來者現象的產生提供了支持。其次,經歷了1990年代物質世界的發展,國際追求軟實力的競爭,重視文化建設,呼喚文藝復興,詩人被激活。再次,時代發展、進步了,要求文化也要跟上。很多1980年代的詩人在離開詩歌的十幾年間,并沒有真正放棄,應時代的要求,詩歌日益繁榮,一批“歸來者”又重拾舊業開始創造。從詩人自身原因來講,我認為這是詩人夢想的復活。經歷了90年代詩歌的邊緣化,詩人們在物質生活得到極大滿足之后,開始追求精神生活,所有的一切都緣于他們忘不了曾經的詩歌夢。

我認為,“歸來者”是一種積極的文化現象,他們是詩壇的生力軍。對于詩歌生態繁榮、詩歌人口增長具有重要意義,是近年來詩歌繁榮的中堅力量。這些詩壇歸來者,有過1980年代的經驗,而且保持著1980年代的激情,對于中國詩歌的發展,將成為很重要的力量。凡是歸來者都有這樣的感覺:重新做一個詩人,這比一開始立志做一個詩人時更成熟。詩歌曾經是青春飯,是一生中的精神早點,人到中年的歸來者在中飯時再次以詩為主打菜,甚至準備把詩做成晚飯、做成不散的筵席,說明他真是準備跟詩過日子了,這對于繁榮我國詩歌具有非常大的促進作用。

“歸來者”正在改變詩壇的格局,使詩歌逐漸走向大眾化。1990年代詩壇堅守者的數量是確定的,而新世紀的歸來者則是無限的。尤其1960年代出生的詩人(包括被文學史教材認可的“中間代”),歸來者的比重越來越大。

我大膽預測詩歌將可能再現1980年代的繁榮景象。

6

歸來者現象在詩歌界已很普遍。許多九十年代為了謀生而中斷寫作的詩人,新世紀以后又回歸詩歌現場,“重新做一個詩人”。原因很多,既有互聯網的功勞,又有個人原因:溫飽解決之后,可以響應心靈的召喚了。超越了物質,精神的誘惑又重新體現出來。我的評論《歸來者:不是宣言的宣言》,把這些不約而同地重新寫詩的詩人命名為“歸來者”。我還替南京《陌生詩刊》策劃過一期“歸來者詩群專號”,來稿數量之多出乎該刊主編古箏的想象。她編稿時給我打電話:“可以肯定,詩歌又熱起來了!”詩歌的升溫,跟越來越多的詩人歸來不無關系。

我的老朋友蔣一談,也回歸文學創作,又開始寫詩,寫中斷了十年的小說。

前幾天,久未聯絡的蔣一談約我在后海喝茶,笑吟吟地遞給我一本他新寫的小說集《伊斯特伍德的雕像》,是由作家出版社推出的。還是把我嚇了一跳。這十幾年來總聽說有小說家(譬如馬原等等)嫌碼字太累,下海做生意去,還很少有下海后重新回到岸上寫小說的。

現在,不僅詩歌界有歸來者,小說界也開始有歸來者了。

蔣一談重新寫小說就是一個例子。我感受到的是整個文學的回歸。但愿有更多的人重新寫詩、寫小說,或者讓我的愿望更容易實現一些,但愿有更多的人重新讀詩,讀小說。只有這樣,大家經常空談的所謂“文藝復興”,才會成為一種真正的可能。

蔣一談說他重新寫小說之前,其實早就偷偷的重新寫詩了,只是寫了就擱在抽屈里,沒好意思拿出來。他說過去那些詩友們(無論一直堅持的還是正在歸來的)對他觸動很大,文學的魅力在于讓人難忘,甚至能讓人去而復返。他很謙虛地表示:“但愿我能成為你們歸來者詩群的編外人員。”

其實,“歸來者詩群”哪有編制呀,即使有編制也是繆斯給的。歸來者的歸來是不約而同的,也是不分先后的。

只要想回來,就可以回來,你就不再是詩歌的客人,而是詩歌的主人。

但歸來者之間的互動,互相影響是存在的,蔣一談受詩歌歸來者現象的感染而重新寫詩,沒準他的歸來還會帶動更多的人歸來呢。

7

2010年1月16日下午,“我想大家了——《呂貴品詩選集》首發式暨詩歌朗誦會”在北京老故事餐吧舉行, “林莽、劉福春、馬高明、李亞偉、趙野、侯馬、谷禾、沙戈、李速、西娃、洪燭、安琪、藍野、臥夫、北塔、張后、劉不偉、娜仁其其格、愛菲兒、羅雨、黃離、艾若、于貞志、全勇先、周擁軍、笑嫣如華、樸素大方、袁奕等詩人,霍俊明、譚五昌等詩評家,以及郭力家、陳琛、蘇歷銘、鄒大力、邵勉力、高唐、杜占明、伐柯等詩人、與一百二十余位嘉賓在輕松喜悅的氣氛中,共同感受著呂貴品詩歌清新、飄逸、空靈、浪漫的詩歌作品。”(引自蘇歷銘的博客)

“呂貴品,現為中國城市發展研究院常務副院長,1978年考入吉林大學中文系,與徐敬亞、王小妮一起被稱為吉林大學三大詩人。作為徐敬亞、王小妮的同學,他的身邊站著這兩位著名詩人,但是,他依然能用自己大批獨具個性、頗有影響的詩作證明了自己在當代詩壇的顯要存在,并奠定了自己在詩壇的地位,受到了讀者賞識和詩人承認。曾經極為活躍的詩人呂貴品銷聲匿跡了20年,在詩人蘇歷銘、郭力家、溫玉杰等人勸說之下,20年后的今天,沉溺商海的呂貴品重返詩壇,同時為讀者捧出《呂貴品詩選集》。”(引自黃離報道)

我參加“我想大家了——呂貴品詩歌朗誦會”。當呂貴品在臺上喊出“我想大家了”,我作為被想的人之一,也在想啊:這句話真經典——你想大家了,其實大家也在想你呀。

2008年,我覺得歸來者吳茂盛的話很有號召力:“讓我們將詩歌進行到底!”

2010年,我又覺得呂貴品的話很有感染力。很多歸來者都是因為“我想大家了”而歸來的,想念那些一直在堅守的詩人,也想念那些已經歸來的詩人。

我還想借呂貴品的話補充一下:我們還在想念那些尚未歸來的詩人,沒準因我們的想念,他們會成為將要歸來的詩人,正在歸來的詩人……

要么歸來,要么在歸來的路上。他們知道有人在想他們,有人在等他們。有人想、有人等,也可能成為那被想、被等的對象歸來的原因。

“近鄉情更怯”嘛,歸來也是需要勇氣的,有人拉一把或推一把,可能就歸來得更快一些,更舒服一些。畢竟,有笑臉相迎啊。可以把詩看得很神圣,但也別把詩壇看得太神圣,某些情況下,它只是一個放大了的校友會。

你問我為什么在新世紀參予發起歸來者詩歌運動?這也是一個小小的原因。

既是為了詩歌,又是為了友誼;既要忠實于藝術,又要忠實于感情……所以我從不承認歸來者是一個流派,它甚至不是一個真正有組織的群體,它就是一種現象,一股潮流,一種生活,或者說是某一批詩人生活中相似或相通的一種規律。

我的回答還讓你滿意嗎?

8

我一直堅定地站在歸來者這桿大旗下面,既是為了能更好地替詩人歸來搖旗吶喊,也是想在詩壇給這些風塵仆仆的歸人準備一溜小板凳,讓他們有一種回家的感覺,讓他們知道老家有人在等。我覺得詩歌的殿堂不應該有門檻,應該讓每個人盡快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哪怕是旁聽的席位,哪怕是加座。講究互動的年代,要讓每一個愛詩的人都意識到自己是無限的詩歌現場的一部分。

誰有權利將他們拒之門外,或拒于千里之外呢?但愿自備小板凳坐在過道上的歸來者不至于使一些原先己有座位的人感到擁擠。既然你曾經不怕冷清——這也是一種勇敢,難道還怕熱鬧嗎?難道冷清一定比熱鬧好嗎?也許熱鬧并不等于繁榮,但跟冷清相比,熱鬧更可能成為繁榮的前提。難道只允許事先占有座位的人相互欣賞,就不允許晚來的人加入欣賞者的行列嗎?難道歸來的行為本身不該被贊賞嗎?

我對那些對歸來者詩歌潮流執懷疑態度的人表示懷疑:真正對詩歌生態負責任的人,只可能嫌愛詩的人,寫詩的人太少了,怎么可能嫌多呢?我并不覺得我就能代表歸來者,但我要說,每一個歸來者都可以代表我,代表我的心情。我的心情是一種盼望:就像我曾經盼望歸來,我也盼望有更多的人歸來。我既替詩人的歸來高興,又為人氣日益增漲的詩歌高興。

我是站著歡迎歸來者的,而且站在門口,根本就沒在意自己是否有座位,或自己的座位是否會丟了。歸來者并不是為了搶座位才歸來的,即使拼命往里擠,也是為了離詩歌更近一些。想家的人即使回到家里,還是會想家。不管離開了還是歸來了,詩歌都是我們想不完的家。家門永遠是敞開的。想回來就回來吧。能回來就回來吧。誰也擋不住你。只要你不攔住自己。

9.

上世紀九十年代初,由于市場經濟的擠壓等諸多原因,中國詩歌的“敦刻爾克大撤退”開始了,詩人們紛紛棄筆或改行,要么下海或忙于謀生,要么則轉寫散文、小說、電視劇、暢銷書乃至廣告詞,詩歌日漸蕭條,日漸邊緣化,成為一塊幾近于淪陷的大陸。但歷史將證明這是一次“勝利大逃亡”:詩人們通過對理想的暫時放棄或懸置,而磨練出嚴酷環境下的生存能力,大批的有生力量在其他領域里得到保存。只要人在,即使陣地不在了,可火種還在。

終于熬到新世紀,中國詩歌的諾曼底登陸開始了,象征著理想主義對物質主義的戰略反攻。那些“詩歌史上的失蹤人員”陸續歸隊,呼應著互聯網吹響的集結號,形成蔚為大觀的歸來者詩潮。詩壇又變得熱鬧起來,留守者與歸來者再相聚,新朋舊友大團圓,不僅收復了失地,還共同開辟了網絡新戰場。中國詩歌一度收縮的疆域,在反彈之后,得到大規模拓展。這和棲居于各行業的“詩歌歸來者”不無關系。他們不僅回到詩歌現場,還打通了詩歌與別的行業的隔閡,使詩歌跟諸多文藝形式、社會活動加強了合作,不再僅限于出版業,還介入演藝圈、旅游開發熱、大眾文化傳播乃至地域經濟項目。官方或民間的朗誦會、研討會、采風、評獎,詩歌節風起云涌。既有詩人“歸來”的功勞,又體現了詩歌主動“跨界”的結果。

由于多了網絡論壇、博客的激發,如虎添翼的中國詩歌,在人氣上不僅不遜色于上世紀八十年代,還大有趕超之勢。傳播方式的革新與多樣化,促成了詩歌風格的多元化。不管是外在的版圖,還是內在的氣質,都達到前所未有的豐滿。

新世紀十年,在我眼中和上世紀八十年代一樣,是中國詩歌的又一個黃金時代,用“四世同堂”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不要以為“四世同堂”只是在贊美詩歌家族人丁興旺、輩份有序:60前(包括50后、50前),60后,70后,80后(包括90后),四代詩人同臺演出,都保持著最佳創作狀態。“四世同堂”還隱喻了幾種美學原則的多元并存、共榮互補:浪漫主義、現實主義、現代主義、后現代主義,這似乎本不屬于同一時代的審美傾向,卻在同一個年代獲得了平衡,而不是此消彼漲。它們和不同流派的詩人一樣,不約而同地進入了成熟期,或收獲的季節。都把最美的樣子給表現出來了!

以前,越是在高呼百花齊放的年代,越是只有一花獨放。現在,沒人喊這樣的口號,反而打破了一花獨尊的壟斷局面,迎來百花競賽的熱鬧場景。更難得的是,原本涇渭分明的幾大藝術風格還在水乳交融,不斷地衍生出更多的新品種。已不僅僅是“四世同堂”了,簡直堪稱中國詩歌的“滿漢全席”。煎炒煮炸的一道道菜點,上得沒了沒完,讓人目不暇接。你還沒唱罷,又有人登臺了。每一種流派踴躍上場,不是為了刷新別人,而是為了刷新自己,令對方刮目相看。尤其是新浪漫主義對上世紀的浪漫主義的改良與超越,又拉回了大批流失的讀者。

在現代主義、后現代主義的時代,許多詩人覺得浪漫主義是落伍的。在追求先鋒高于一切的時代,許多詩人覺得浪漫主義是平庸的。這是一個天大的誤會。要么說明浪漫主義被庸俗化了,狹隘化了,要么說明你根本沒弄懂什么是浪漫主義。不管走向現實主義,還是走向現代主義、后現代主義,皆不可能徹底背叛自己的初衷。浪漫主義是他的初戀,即使他在未來看破紅塵或成為情場老手,也不敢嘲弄當初的激情與純潔。相反,他的所有情感經歷都是在夢想復制初戀,這種夢想的勝利或者失敗,才是一位詩人成長的動力。

歸來者,不只是對浪漫主義的回歸,更是對浪漫主義的重溫、改良乃至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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